航母一直被视为现代海军的标志性力量，因而受到各界高度关注。因其在海上无可匹敌的能力，但凡在海洋上有点追求的国家都想拥有航母。

(资料图片)

如今全球现役航母数量多，性能也各不相同。美国以11艘的数量居世界第一，全部为核动力航母。其他拥有航母的国家分别为中国、英国、印度、日本、意大利、法国和俄罗斯。

这些威风一时的海上“霸王”退役后都去了哪儿？其实，它们的归宿大多是——被拆解。

文 | 石宏 《舰载武器》执行主编

编辑 | 蒲海燕 瞭望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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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不起只能拆

二战时期建造的各类航母，有在战争中幸存的，大多数在退役之后被拆解。二战之后建造的航母也是这样，大多数在退役之后就被拆了。即便是一些退役之后封存了多年的航母，最终也还是没有逃脱被拆解的命运。

例如，美国海军的“小鹰”号航母（小鹰级航母首舰）就是在退役封存13年后，于2022年1月15日从美国西海岸布雷默顿辛克莱湾被拖船牵引起航，然后绕着南美洲进行16000英里（约25000千米）的跨美洲航程，最终被拖到美国南部得克萨斯州布朗斯维尔的美国国际拆船有限公司（ISL）进行拆解。

2008年3月22日，美国退役航母“肯尼迪”号被拖往费城舰艇封存场。

“小鹰”号的姊妹舰“肯尼迪”号也被卖给了ISL进行拆解，只不过该航母目前还没像“小鹰”号那样被拖到拆船厂。小鹰级的另一艘姊妹舰“星座”号在2005年退役，2016年与福莱斯特级航母“突击者”号、“萨拉托加”号一起被拆解。

美国海军对于“小鹰”号和“肯尼迪”号航母本来是想一直封存，然后在某个必要时刻进行重新启封、继续使用的，那为什么最终还是决定拆解呢？

因为实在养不起了。航母在封存之后，不是放在那儿就不管了，而是每年要花费大量资金和人力进行保养，否则要不了两年就锈蚀到不能用了。此外，封存航母还要占用港口泊位，需要警卫来保护安全，这些开支加起来是很大的。

“小鹰”号和“肯尼迪”号每年的封存费用加起来将近200万美元，而美国海军现在不断建造更先进的福特级核动力航母，使得“小鹰”号、“肯尼迪”号未来重新启用已经没有了可能性。美国自然不想继续花冤枉钱养着将来用不着的“小鹰”号和“肯尼迪”号，于是最终决定将这两艘航母拆解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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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动力航母更难拆

别说是常规动力航母，就是美国海军的核动力航母“企业”号在2012年退役之后也是被拆解的命运。

美国海军核动力航母“企业”号。

“企业”号先是从2013年开始在纽波特纽斯船厂接受“无害化”处理，拆除了航母上的核燃料棒、任务系统和其他还有使用价值的装备。这个活儿直到2018年4月才完成。下一步，就是拆解“企业”号的舰体取出核反应堆，这个活儿至今还没完成。整艘航母的完全拆解可能要到2035年才能完成。

至于拆解费用也是不断上涨。之前美国预计10亿美元就够，现在则涨到了15亿美元，已经是当年“企业”号航母造价的3倍。如果真要到2035年才能拆完，拆解费用必然还会大幅增加。更令美国海军郁闷的是，这些拆解费用都需要自己出。

为什么“企业”号拆起来如此难呢？

一是该航母属于核动力航母，美国也是第一次拆，没经验，只能一点一点摸索；

二是核动力航母的结构比常规动力航母复杂太多，尤其是核反应堆不仅拆起来难，还要事先谈妥拆下来怎么处理，在哪儿处理；

三是美国造船业持续萎缩，船厂造新舰都忙不过来，根本抽不出足够的人员和设备去拆解“企业”号；

四是美国工人可不会加班加点干活。恐怕头天刚让美国工人加班，第二天船厂领导就能收到一堆辞职信，这样效率自然也就不用提了。

五是“企业”号航母并非简单地拆成一堆钢铁卖钱，而是要把其中的很多零部件拆下来继续用到其他航母上。

据美国《星条旗报》报道，美国海军要回收再利用“企业”号上的数百个关键零部件。例如，“企业”号上的两个巨型锚就被用在了换料大修后的“华盛顿”号和“林肯”号核动力航母上；“企业”号上的特种钢也将被拆下来用到新建的福特级航母上一些不是很关键的部位。

六是环保方面的考虑。

西方国家对环保要求越来越高，拆船恰恰是一件不环保的活儿。在没有做好一系列环保措施并经过环保部门评估之前，不能进行拆船工作。“小鹰”号为什么要绕那么远的路，从美国西海岸到东海岸的拆船厂进行拆解，就是因为西海岸的华盛顿州说之前的航母拆解工作引发了严重的环境问题，不同意在辛克莱湾拆解“小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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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在本国拆

苏联时期开工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超级航母，在苏联解体时才完成30%的建造工作，且再也没有最终建成的机会。独立后的乌克兰，在美国忽悠下将“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拆了，这也彻底消除了美国的忧虑。美国一直担心俄罗斯可能在经济缓过劲儿的时候给乌克兰资金，让乌克兰黑海畔的尼古拉耶夫造船厂继续将该航母建成。“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被拆解，自然就再也不存在续建可能。

苏联时期建造的基辅级航母“明斯克”号与“新罗西斯克”号在苏联解体之后很快就退役了，1995年底被俄罗斯以1300万美元的价格（几乎和废铁差不多）卖给韩国大宇集团。

根据合同，大宇集团必须把它们拆解成2平方米左右的钢板并且不能用于军事目的。其中，“新罗西斯克”号于1996年1月18日正式拖到韩国后，被韩国大宇集团按合同拆解；而“明斯克”号并没有按照合同拆解，有关该航母的事儿我们后面再讲。

2016年2月13日，深圳明斯克航母景区门前，游客参观后陆续离开。图｜视觉中国

这里还需注意的是，航母拆解并非一定由本国拆船厂来进行。美国的福莱斯特级、小鹰级、“企业”号等航母之所以都在美国拆船厂进行拆解，是因为这些航母都是8万吨级的超级弹射航母，结构复杂不说，还存在美国不想让其他国家知晓的技术机密，所以就不卖给国外船厂，只能自己上手拆解。

其他国家则没有美国这么多的顾虑，经常将退役航母卖给国外造船厂进行拆解，这样不仅省钱省力，而且也不用担心环保问题。

例如，苏联时期建造的2艘莫斯科级直升机航母在苏联解体之后就迅速退役，二号舰“列宁格勒”号在1995年被卖给希腊一家拆船厂拆解，首舰“莫斯科”号则在1997年5月27日被拖离塞瓦斯托波尔港，前往印度古吉拉特邦阿兰格港拆解。英国海军退役的无敌级轻型航母“皇家方舟”号，被拖到土耳其拆船厂进行拆解，部分舰体材料还被做成了易拉罐。

中国的船厂也拆解过外国航母，就是澳大利亚海军1982年退役的“墨尔本”号航母。1984年，澳大利亚以140万澳元的废铁价格将“墨尔本”号卖给中国联合拆船公司，被拖到广州黄埔文冲造船厂拆解。通过这次拆船，中国对航母有了真切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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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母拆解日益烫手

需要强调的是，随着世界各国环保意识越来越高，今后航母退役之后的拆解工作将日益成为烫手山芋。

法国海军克莱蒙梭级的首舰“克莱蒙梭”号就是因环保问题而导致拆解过程历经波折。

1997年，“克莱蒙梭”号在法国海军退役后被卖给西班牙。按照协议，“克莱蒙梭”号将在西班牙北部港口拆除所有有毒物质后送往亚洲拆解。但西班牙商人私下却将“克莱蒙梭”号转手卖给土耳其，激怒了法国军方。于是，法国军方以西班牙方面“违反欧盟规定”为由，在西西里海域截下“克莱蒙梭”号，并将其重新送回法国土伦军港。

之后法国与印度谈妥，该舰由印度古吉拉特邦阿朗地区的拆船厂拆解。2005年12月，含有700吨石棉材料的“克莱蒙梭”号在拖船帮助下启程前往印度阿朗。由于环保压力太大，“克莱蒙梭”号在被拖往印度的漫漫长途中，不仅遭到环保组织拦截，还被埃及政府设卡阻拦，最后连印度都不干了。2006年1月，印度最高法院下令禁止“克莱蒙梭”号入境。无奈之下，“克莱蒙梭”号只好又返回法国。

直到2009年初，法国才与英国达成协议，“克莱蒙梭”号由英格兰东北部的英国傲博公司哈特尔普尔拆船厂负责拆解。在环保问题上，英国傲博公司一再拍胸脯保证“克莱蒙梭”号航母的拆解过程安全可靠，并符合环境保护要求。如此，该舰才进入哈特尔普尔拆船厂的干船坞，并最终完成拆解。

除了被拆解，退役航母还有其他多种处理方式，请继续关注我们的下篇。